九月的晚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教室，林有意把物理卷子翻到第三面，笔尖在受力分析图上停了整整两分钟。

"又卡住了？"

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没回头，耳尖却先红了半截。

宋无回把椅子往前一拖，整个人凑过来，校服袖子蹭过林有意的手腕。他低头看了一眼卷子，鼻尖几乎贴上林有意的耳廓："这道题我讲过三遍了。"

"你讲得太快了。"林有意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试图拉开距离。

宋无回轻笑一声，直接伸手按住卷面，另一只手抽走林有意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图。他的字很好看，瘦金体，一笔一划都带着锋芒。

"看懂了吗？"

林有意盯着那张图，其实早就懂了，但嘴上偏说："……再看一遍。"

宋无回没拆穿他，只是把笔塞回林有意手里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一秒。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日光灯一盏盏灭下去，只剩靠窗那排还亮着。

林有意收拾书包，发现宋无回还坐在原位，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你不走？"

"等你啊。"宋无回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怕黑吗？操场那条路路灯坏了两个。"

林有意抿了抿唇，把书包甩到肩上，率先往门口走。宋无回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拐角时，宋无回忽然伸手拽住了林有意的书包带。

"干嘛？"

"你校服拉链没拉好。"宋无回低头替他整理，手指擦过锁骨，动作慢得不像话。

林有意僵在原地，心跳声大得他怀疑整栋楼都能听见。（没啥吖～那么夸张的）

宋无回整理完，退后半步，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灯，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

"林有意。"

"嗯？"

"明天周末，图书馆，早上九点。"

林有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宋无回已经转身下了楼，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背影融进月色里。

他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低头笑了一下•ᴗ•

书包侧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盒草莓牛奶，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