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夜已将至。我本想问你吃了没,转念一想——你这身子骨,大约也不至于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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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万家灯火,或明或暗,各人守着各人的屋檐,倒也相安无事。我见过太多人,白日里戴着面具四处逢迎,到了晚上才把真脸露出来——有的面目可憎,有的倒还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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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想问你:你今天,是作了恶,还是行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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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怕,法律只管白日里那些胆大包天的——天网恢恢,做坏事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可到了夜里,法律管不着的地方,法律也懒得管的地方,法律压根看不见的地方——你如何待人,如何对己,这便是道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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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这东西妙得很。法律像栏杆,逼着人不敢摔下去;道德却像屋里那盏灯,让你自己想往亮堂处走。一个是"不敢",一个是"愿得"——境界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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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问一声晚安。不问苍生问鬼神是没意思的,咱们就实实在在地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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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你可曾使某个人,因你而稍稍好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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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晚安;若无,那便从明早起来重新做一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