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已有些凉了,阁楼上的窗子还开着半扇。 我搁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天——那星子倒还是老样子,冷冷地照着,照过前清,也照着如今。只是这光太远,远得像某些人不肯说出口的话。 先生,我晚上好。说来也怪,这"好"字从嘴里出来,竟觉得轻了。仿佛一日的奔波、案头的冷茶、窗外偶尔的犬吠,都被这两个字收拢了似的。 人活着,大抵是被两样东西撑着的:一是头顶那片星空,浩瀚得让人自惭形秽;二是心里那杆秤,颠一颠,便知道哪些事做得,哪些事做不得。前者叫人谦卑,后者叫人踏实——二者缺一,活着便像没着落的风筝。 所以我虽是个写些小文的,也不忘偶尔抬一抬头,扪一扪心。 您也辛苦了。一天的营生做下来,喝口热茶,早些歇着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