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就跟你表白过了,在每一次宣之于口的称呼中。」
众所周知,费渡有一张灿若莲花的妙口唇舌,即便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称呼都能被他叫出千回百转的旖旎暧昧。
骆闻舟对此深有体会。
从当初生硬的“骆警官”到调侃讽刺的“骆队”再到如今足够亲昵的“师兄”,变化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师兄,麻烦帮我把桌上的猫罐头递一下。”
“哦,好。”骆闻舟依言从桌上拿起开了半罐的三文鱼猫罐头给他递过去。对着费渡的颜值习惯性走了下神,在心里由衷感慨果然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初一见面就掐火的两人竟然搞在一起成为彼此共度一生的爱人呢?
“怎么了?”注意到骆闻舟盯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费渡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动解语。
“我忽然想起,你为什么要一直叫我‘师兄’啊?”
费渡眨了眨眼,似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在小说的世界里,师兄,一向都是“高危”职业。”末了,又微妙地将最后四个字转了转语气,听起来格外让人浮想联翩。
意料内看到骆闻舟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费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费钱的脖颈后从容站直身子,给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解释。“你不就是我的师兄吗?当时去市局实习正巧分到了刑侦队底下,想着之前咱俩关系实在称不上多好,为了日后不被领导穿小鞋,就用这个称呼拉进一点距离。”
边说,边凑近抬手屈起手指虚勾了下骆闻舟线条分明的下颌线,稍稍歪头,笑得一派无辜又真诚。“事实证明,骆师兄宽容大量,倒是我以己度人了。”
骆闻舟露出恍然,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结果话说一半,突然打住了话音。
“嗯?师兄以为是什么意思?”费渡反应迅速地立刻接话,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戏谑。“看不出来啊,堂堂燕城市局刑侦队长有这方面的特殊情结。”
骆闻舟略带忍无可忍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反驳道:“那是我的问题吗?难道不是你天天在耳边这样叫个没完?”
被拍的人也不恼,甚至得寸进尺。“那师兄喜欢吗?”他笃定骆闻舟是喜欢的,以他细致入微近距离甚至负距离的观察来看,相比起其他,这两个字很多时候总能带来一点出人意料又不可言说的绝佳效果。
果然,骆闻舟沉默了几秒,直接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彼此心知肚明的未尽之言,丝毫不顾脚边尚且年幼的的四脚兽。
其实,在读书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这样称呼他,可从来没有人会用如费渡一样的口吻。
含了太多语焉不详的难言暧昧,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却又偏偏不会让人觉得心生厌烦。
可能是因为这张脸,也可能是听出它其中从始至终都潜藏的认真。尾音轻浅上挑,有完全不舍得拒绝的缱绻期待。
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专属,但却是来自心上爱人永远独一无二的昵称。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腰畔的衬衫上蜷缩又松开,留下一道道难耐的褶皱。压抑而又昭彰。像猫似的抓痕,有恃无恐地撩拨后被主人无奈教训的餍足——太过明目张胆,以至于成功骗过心思敏锐的警察,藏住了更深一层的秘密。
比如他也喜欢“师兄”这个的称呼,起初的确是含着不甚正经的调笑,后来却在不知不觉中增添了一些所钟爱的味道,缠绵而又安定——是只要开口就会立刻得到回应的称呼,一辈子唯他而已。
比如发自心底地更喜欢骆闻舟叫他大名,没有任何代称的直白,哪怕只是一声下意识不掺杂任何情感或意义的名称,也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客观存在,那一刻,只有自己能够回应——是秘而不宣的潜意识占有,最先想到、无可争议的第一顺位。
那些经常挂在嘴边的相同言辞,每一次,每一句,连接朝夕,皆有款款隽永厚谊可感,亦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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