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长宁在彩衣镇走了一阵,肚子忽然有些饿,刚好前面就有一间酒楼,便进去了。 叫来了店小二。 这店小二是个少年,眉目清俊,双目微弯,是一副天生的笑相,气质乖巧,十分讨喜。 点了几个菜式,店小二便走了,不一会儿,拿着几碟菜,又走了回来。 笑道:「菜来了。」 谢长宁浅笑道:「劳烦了。」 起筷便吃,就发现那店小二没有离开,看着菜肴,沉思。 谢长宁道:「公子可是饿了?大可与在下一同用餐。」 「真、真的可以吗?」 谢长宁含笑点头。 店小二立即坐下来了,狼吞虎咽起来。 应该是饿了很久了。 老板回头骂道:「喂!你怎么抢仙人的东西吃!娼妓之子就是娼妓之子……还不快去干活?!」 谢长宁把三锭银子放在桌上,示意老板拿去。老板立即笑容满脸,拿过银子:「你们慢慢吃,我再去拿些菜肴来。」 听到老板的话,店小二脸有难色,停下了筷子。 谢长宁道:「公子不是饿了吗?菜肴是热才好吃,凉了吃对身体也不好。」 店小二抿嘴道:「你……你不介意我是娼妓之子?」 谢长宁瞇着眼浅笑道:「我认识一个人,和你一样是风尘女子所生。我家乡也一直提倡人人平等。我的大师兄更是家仆所出。于我而言,出身不算甚么。难道命还分贵贱吗?」 店小二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些甚么道不明的情绪。是那种像是「遇到知己了」的感觉。 谢长宁又道:「公子怎么称呼?」 思索片刻,店小二道:「仙人可以叫我阿瑶。」 「阿瑶?」 谢长宁有一瞬间想到了金光瑶,随即失笑。这会儿他应该还在那风尘之所呢,怎么可能是他? 她笑道:「好巧。我的名字,叫谢瑶,字长宁。」 「谢长宁……」阿瑶道,「我可以叫仙长作宁兄吗?」 谢长宁道:「随意称呼,喜欢便好。」 江澄背着冯清陌正要回去呢,冯清陌趴在他背上张望,就发现了谢长宁,挥手道:「长宁!这边!」 谢长宁和阿瑶看过去。 谢长宁站起身道:「我的同伴来了。阿瑶,我以后再来找你,先告辞了。」 阿瑶道:「宁兄要常来哦!」 「好。」 回到云深不知处,冯清陌直接躺倒了,「长宁,今晚和我出去一趟。」 谢长宁错愕地看过来,「为什么?」 冯清陌道:「我约了人,她会来的。今晚,不回云深了。」 魏无羨摊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甚么。 冯清陌坐起身,转眼对江澄笑道:「二师兄!你过来,我给你捏肩。」 江澄坐在床边:「你可别搞小动作。」 冯清陌果然没有轻薄他,乖乖地帮江澄捏肩。虽然江澄没说,但他耳根都红了,显然还是很舒服的。背了冯清陌半天,说不累才怪。 冯清陌笑道:「二师兄喜欢的话,某以后也给你捏肩,可好?」 江澄傲娇地没答复。 冯清陌趴在他背上,笑道:「那就当二师兄答应了!」 魏无羨忽然出声:「冯渝。」 「怎么了?」 「话说你的灵力为什么会有治疗作用来着?我记不起了。」 冯清陌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你也知道某懒癌末期,江宗主让我抄下江家的心法回去修炼时,因为太懒所以用了狂草,写下来了连自己都看不懂,心法搞错了一大半……后来发现有错时已经是结丹之后了,由逍遥潇洒的游侠心法,变成以医入道的医侠了……哈哈!」 魏无羨直接石化。 好家夥…… 居然没有走火入魔,还在阴差阳错下创造了新的心法,也是没谁了。 但过程好像有点玄幻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 谢长宁捡起地上的剑:「清陌,清影你还要不要啦?别乱放。」 冯清陌的剑叫清影。 谢长宁的剑叫清霜。 这还是冯清陌想的名字。清风吹树影,清月下凝霜。 夜半,冯清陌和谢长宁携剑远去。冯清陌无法动用灵力,自然也无法御剑,是站在谢长宁剑上的。 来到碧灵湖等了一阵,温情来了。 「是你?还有这位……」 冯清陌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冯清陌,她叫谢长宁。」 温情道:「我叫温情。」 谢长宁愕然了:「清陌,你约见的人,是温情?!」 冯清陌道:「没错。如果可以,我想让温情,成为温家家主。」 温情:「?!」 谢长宁:「!!!」 冯清陌道:「请允许我叫你一声情姐。情姐,你对于岐山温氏,有甚么看法?」 温情道:「能有甚么看法。」 冯清陌指着碧灵湖:「这个湖是不是很漂亮?」 她道:「这里,前些日子被温家赶来的水行渊污染了。」 温情惊疑道:「水、水行渊?」 冯清陌点了点头。 谢长宁道:「那,你现在能说了吗?」 起初,温情还顾及毕竟是亲戚,可是,现在他们连驱赶水行渊的事都做出来了。 只要是对修真界有所涉猎的,都该知道水行渊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这可是连温家都无法轻易消灭的东西,到了其他地方,要有多少人会遭到牵连?只要是还有点廉耻的人,都不会把它往别处赶。 温情动摇了,正要开口时,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甜甜的笑脸叫着姐姐。 就好像梦醒了一般,她强压着心中的异样,恢复了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冷冷地道:「水行渊?我看这水清澈干净,可不像出现过这种邪物的样子,况且出现这等大事,不该是来找我吧?」 又看了冯清陌一眼,不屑的说道:「冯公子,不,应该叫你冯姑娘才是,还有你旁边这位,也是女子吧?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但你一来便提出要我成为温家家主,可是很难让人相信你并没有不轨企图。我可以为你们保密性别,但是还请别再找我了,就此别过。」 然后,转身离开。 冯清陌和谢长宁都对这态度的转变感到莫名其妙,愣住了。 最后还是冯清陌反应快,一把拉住了温情,开始挽留:「情姐!请等等!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支持温家的作风,才会冒昧提出这件事,难道你连一点不满也没有吗?」 温情冷笑:「不满?就算有又怎样?现在的温家家主温若寒与我也算是亲戚,不说会待我很好,起码不会差,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反倒是你与我非亲非故,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吧。」 冯清陌被人这么一说,火气倒是上来了,回怼道:「现在不论是仙门百家还是普通百姓都生活在温氏的压迫之下。我原以为医者仁心,愿意出手帮忙,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倒是某『误解』了啊!」 温情的脸色越来越差,看来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一直没说话的谢长宁忽然出声道:「温琼林。」 温情怔怔地转过头看着谢长宁,像是在等她的下半句。 「可是因为温琼林和岐黄一脉,才让你不敢反抗的吗。」 虽然这是疑问句,谢长宁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 冯清陌瞬间明白谢长宁的意思,接了下去,不让温情有缓过来的时间:「你是在害怕,也是在隐藏。岐黄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相反的毒术自然有所研究,而且绝对不会差。」 谢长宁看着温情一脸惊愕的样子,再次开口: 「如果你想的话,是有能力一争的。温家的人,每一个都有野心,你也不例外。」 温情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是放弃了,向两人道:「我不可以用整个岐黄一脉来做赌注。就算我真的天下无双,那又如何?争家主之位听起来容易,这可不只单单是一个位置,也不只是一个人的事,其中的利益,牵扯了太多人,甚至大到其他家族的隐秘。这定会在温家内部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失败的一方注定会魂飞魄散。再说了,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冯清陌一窒,谢长宁却是若有所思。 「代价太大了,我作为岐黄一脉的掌权人,就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族人,还有家人的安危。」温情苦笑起来:「我注定不能做自己。所以,我只是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拜托了……」 谢长宁感到一阵心痛,不禁握紧了手,连指甲在掌心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印子也没发现。 这时,一双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安慰道:「如果不忍心,就算了吧。」 是冯清陌。 谢长宁笑了:「要成就大事,需牺牲小我。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没事,我来吧。」 两人说的小声,而温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是没听到。 谢长宁整理好情绪,向温情道:「如果我们能为你提供资源呢?」 「什么?」 温情迟疑地抬起头,看着她。 谢长宁又道:「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不但是江家的嫡系弟子,还是在不同领域上的奇才。清陌精通剑道,且同修治疗之术,可以研究出最适合你们的剑法。而我对符篆研究颇深,给每人配备十几张高阶符防身完全没问题,还能提供一处安全之所给你们。如何?」 温情依然皱着眉,但谢长宁知道,快成了。 于是谢长宁用手肘顶了冯清陌一下。冯清陌看了她一眼,顿时会意,懒懒地笑了笑,像是不经意地抛出一句:「话说,不知情姐可有想过这种平静的生活,还能坚持多久呢?」 「什么意思?」 「现在仙门百家对温氏不满渐增,若是有那么一个契机让他彻底爆发,那结果只有两个。」说到这里,冯清陌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赢了还好说,但输了的话……」 不用她继续说下去,温情立刻就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岐黄一脉修行医术,从未做过对不起仙门百家的事,但温情心里还是清楚的,若是他们反抗起来,管你是谁,只要是温家的人,一律赶尽杀绝,被他们怎么对待都有可能。 就算是被她救过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为她发声吧,甚至有必要时,更会踩她一脚。人性的丑恶,她在母亲逝去的那天就明白了。 「我觉得……」 ………………………………………………………………………… 白某:啊!終於考完試了!我自由了!!! 今天我要多更幾章!誰都攔不住!!! 欸,考官001!考官A!我的炮彈送到了,現在要去炸學校,一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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