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梦魇彼岸（四）
　　皇历2020年02月24日，这场注定会轰动世界的新闻发布会，也的确在世界各国掀起轩然大波！虽然超合众国、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日本国，都在事后做了不少善后工作，可一场关于ZERO身份大讨论活动，还是在世界各地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位拯救世界的ZERO大人，其真实身份是个妹子。也因为ZERO在记者见面会上的豪言壮语，还真有不怕死的跑去找ZERO挑战，而且还不少，记者招待会开完的当天晚上，挑战信已多到差点将朱雀给埋了。
　　修奈泽尔此时倒是笑眯眯地站了出来，真的在潘多拉贡的某处闹市区建了一个露天挑战台。放话道，为时一个月的网上报名筛选，最终评出前100名者，依次上台来与ZERO进行对抗，ZERO若是输了，当场摘头盔下来让位！
　　消息一放出，网上顿时炸了锅。一时间，潘多拉贡人满为患，所有的旅店全部客满，尤其是靠近挑战台周围的旅店，更是价格比平日高了十倍不止，客房都是供不应求。外来游人数量甚至有赶超本身居民数的趋势。
　　这可是亲眼见证ZERO大人真容的大好机会啊～就算上去打的不是自己，图个热闹也是好的啊！并且打脸砸场子这种事，大部分人都是喜闻乐见的，就等着ZERO头盔掉落的那一刻！
　　旅游局那帮家伙真是爱死修奈泽尔殿下，一边忙得合不上眼，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每天光是数钱都能数到手抽筋的日子，旅游局局长激动得，就差跑到修奈泽尔面前，抱住他的大腿，跪下来给他舔鞋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潘多拉贡的警察们可就遭殃了，个个忙了个四脚朝天。每天在街道上巡逻的警察足足增加了三倍，而人多之后，龙蛇混杂，往往引发了不少治安事件，打架闹事，偷窃抢劫，层出不穷，警察局里的大牢几乎都关满了。不仅仅是巡警，所有警察都是怨声载道，所有人员取消一切休假，全天当班，睡觉都是直接睡在警察局里。很多人，甚至就连一些军官，都已经几天没回家抱老婆了。就这样还人手严重不足，甚至有不少局长直接向上申请，请求派军队人手过来支援。
　　道路收费站、各大机场、火车站、大巴站的工作人员也是累得不行，这几天进出潘多拉贡的人极多，各个进出口盘查的保安已经增加了五倍。
　　为了减轻潘多拉贡的压力，根据女皇陛下的首肯，加上统帅部和政务署联合下达的命令，对潘多拉贡的进出盘查，暂时进行了限制条例，进入潘多拉贡的道路收费站，价格提高十倍，出去可以，但是要进入潘多拉贡，只能一律排队，单号进，双号拒。进入潘多拉贡的每一个人，都必须经过严格而细致的登记。
　　各个敏感地带，都增派了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与Knightmare，一旦发生骚乱，立刻就能现场弹压。
　　挑战开始的第一天，娜娜莉女皇陛下与修奈泽尔宰相大人亲临现场。事情都搞得这么大了，还是在自己国内举行，他们能不出来说两句吗？
　　可就连在这一年多内，见过各大场面的娜娜莉，在看到这望也望不到边人群时，也是不由地倒吸几口凉气。这要是真输了，在场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朱雀活活淹死。
　　后台，修奈泽尔满脸揶揄的笑容，郑重地拍了拍朱雀的肩膀，“上吧，少年！”
　　“……”你这是想整死我吗？
　　朱雀此刻真想给修奈泽尔来个过肩摔，但按他记仇的个性，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朱雀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ZERO的服装上了台。
　　挑战开始，看台下那么多人居然都挺安静的，大家都关注起挑战台，好多人候了那么多天，就是等着打脸时刻了。
　　片刻之后……第一位挑战者败了，败得惨无人道，他的攻击连ZERO的衣角都没有粘到，就直接被打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这可是从全世界各国经层层选拔挑出来的好手啊～怎会败得如此惨不忍睹？若不是选拔赛都是采取公开制的，所有人都会怀疑，这巴不成是找来的托。
　　原本以为，起码得花去两三个月才能结束的挑战赛，结果ZERO用了不到半个月就把这100人全解决了！
　　平均每天撂倒七、八个人，还都是车轮战！
　　不是说他们水平都特别菜，否则以朱雀以一敌百的身手，解决他们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
　　面对他们，朱雀还是有开外挂的，否则仅凭朱雀一人就可以单挑全世界了。有几次朱雀真的是差点就被放倒，可一回想起那盘录像带，想起鲁路修所受过的苦，他就能瞬间爆发出非人的意志，重新站起。无论身体被人打伤成什么样，表面上他也叫人一点看不出，独自一人悄悄去了后台，用Geass给自己治疗后，出来再战！
　　每当遇到这种能打伤ZERO的人才，修奈泽尔都会派人过去，问问对方是否有成为圆桌骑士的意向。
　　不论怎么说，经此一战，再无人敢置疑ZERO的真实性。可这么恐怖的战斗力，怎么可能会是个妹子？难不成当今的超合众国最高议会议长大人居然是个断袖？
　　为此，世界各大论坛再次吵翻天了！
　　而另一方面，那场新闻发布会，也成功引起了人们对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的重新思考。是人都会犯错，有些人的错误是可被原谅，但有些人的错误是无法让人原谅的！可无论原谅与否，已经发生了的事，都无法再挽回。
　　有好事者真去将市政府大楼里的录像调了出来。画面里，那位容貌清纯绝美，穿着中性西装的“女人”，的确就是伪装过的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人们将其与在榊原村附近村落，拍到的与ZERO大人在一起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背影拿出来，经过图片分析，确认是同一个人！
　　同时，诺尔曼医生向世界卫生组织，提供了这次在樱满村里发现的用于做人体实验的药剂，及制造出的解药。
　　经世界卫生组织研究宣布，这是一种使用后会强化生物各项机体，大大减小死亡率，但会丧失理智，变成嗜血怪物的药剂。而诺尔曼医生所提供的解药也的确有效，解药中占最大比例成分的药剂，便是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本人的血。
　　根据超合众国日本分部军事总指挥——藤堂镜志朗所提供的数据显示，当时樱满村病毒感染者有4234人，占到全村总人口的85%！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倚仗自己是不死之身，13个小时之内，献出15升血，才拯救了全村村民。
　　在这个节骨眼上，米蕾•阿什弗德专门做了一期有关阿什弗德学院学生的专访活动。无论是现在还在校读书的，还是已经毕业了的，全都主动站出来，为他们曾经的副会长鲁路修•兰佩路基说话。诉说了这位恶逆皇帝，不被世人知晓的另一面。
　　……
　　虽然说，这些并不能弥补恶逆皇帝多少罪行，可人们也开始慢慢接受了恶逆皇帝，对他的咒骂之声，也不似先前那么高了。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出于人们对世界英雄ZERO的敬畏。无论怎么说，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都是ZERO向世界公开承认的，自己的恋人……
　　
　　“呵呵～原来你们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啊～”难得今天清闲，娜娜莉与朱雀都来到鲁路修的房间里，看望鲁路修。
　　已经是四月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是鲁路修却像睡美人一样还在沉睡。
　　现在的他，身体各项机制都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因为无法进食，每天只能靠摄入营养液度日。虽然早已不发烧，也不会再说胡话，脸上甚至动不动还会露出淡淡的笑意。可为什么就是一直没有醒来呢？无论诺尔曼医生如何检查，都检查不出他身体什么地方有问题。　　真的很害怕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同他当年带着氧气罐，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一样……
　　“是的呢～最后那群圣诞娘还非要我亲一下鲁路修，否则的话，就不给我们换衣服。”　　此刻，娜娜莉在看的相册，正是他们圣诞节那晚，在游乐场里拍的照片。看着在圣诞树前，鲁路修为朱雀围上围巾的照片，娜娜莉不由地抚上照片里哥哥的脸庞。
　　“那后来呢？你有吻哥哥吗？”娜娜莉紫灰色的眼睛里闪闪发亮，异常期待地看着朱雀，等着他的后文。
　　“有哦～不过，不是他的嘴唇，而是他的眼睛……”说罢，朱雀转头看着身后，双目紧闭的鲁路修，拇指轻抚上他细长的眼睫毛。
　　【只有吻眼睛时，眼睛是必须闭上的，所以，当你眼睛睁开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吻你的那个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恋爱的魔法在眼睛上！】
　　如果真的有魔法该有多好……现在，无论我如何吻你的眼睛，你都不愿睁开双眼……我是多想再看一次，你如晚霞般的紫色双眸，哪怕你睁开眼睛瞪我也好啊……
　　“他真的睡了很久了，就算再困，也该起来做点运动才对啊～这样只会越来越瘦的。”这话既像是在对娜娜莉说的，也像是在对鲁路修说的。
　　看着朱雀嘴角泛起的苦涩笑容，眼里溢满怜惜的模样，娜娜莉暗暗叹了一口气，翻开相册的下一页，这回是鲁路修身穿黑底色的振袖式和服，手里拿着根苹果糖，脸庞在柔软的狐狸毛映衬下显得更加瘦小。一位十五岁的少女正拉着他的手往前奔跑，而一看体型就知道是朱雀的狐面少年，则两手揣进衣袖，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就是华原夕子吗？”娜娜莉指着照片里，穿着橘红色和服，扎着麻花辫的少女。
　　“嗯，没错哦～鲁路修看上去对她冷冰冰的，其实私底下，还是很关心她的。”
　　娜娜莉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照片。看来，哥哥和朱雀哥哥在一起时，真的很快乐、很幸福……很多自己无法带给哥哥的东西，朱雀哥哥却替自己给了哥哥……突然感觉，好嫉妒朱雀哥哥啊～
　　已经是最后一页了。相册的最后还夹着一幅画，娜娜莉将它拿出来一看，这画明显是小孩子画的简笔画，只能模糊地辨认出，图上画了两位少年，两位少女，还有一位年长一些的女人站在四人身后。大背景是一栋方形建筑物，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艾草孤儿院”。
　　“这是什么？”娜娜莉拿着画问朱雀。
　　“这是一位名叫薇薇安的小女孩，送给鲁路修的圣诞礼物。”
　　“她也是‘艾草孤儿院’里的孩子吗？”
　　“嗯，她和你很像，你们都很坚强。”她到最后都在为了鲁路修，而忍受着身上的剧痛，努力扬起笑容……
　　看到朱雀渐渐暗淡下来的神情，娜娜莉也大致猜到了些什么，便不再发问。
　　“这苹果已经不新鲜了呢～”朱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挑了个蛇果，走到墙角的垃圾桶边上去削，“那些把垃圾桶放在床头的人都是笨蛋吗？那么脏的东西怎么能放在他的头旁边？”
　　娜娜莉看着朱雀仔细地，缓慢地转动着锋利的刀刃，去皮、切块。削了两个月，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削得很漂亮了，就连兔子形的苹果他也会削。
     朱雀的手平静沉稳，果皮从刀刃下面纷纷落下，兔子的身子出来了，慢慢的耳朵、尾巴……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从来不知道，原来朱雀哥哥也可以变得如此耐性，如此心平气和。似乎这几个月来，已经把他那些锋利尖锐的东西磨得干干净净。
　　每天替哥哥换上新鲜的水果，如果气温有丁点变化，就立刻给哥哥换被子，无论每天有多忙多累，都要来白羊宫守在哥哥身边。明明这些事情都可以让侍女去做，可他偏不，一定要自己来。就怕哥哥下一秒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他……
　　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和哥哥打了起来。而现在那个冲动的男孩却……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的天真，如果朱雀哥哥以前就能像现在这样，也许哥哥就能幸福一点了吧……
　　“朱雀哥哥，你看！樱花开了～我们和哥哥曾经约好的，以后要一起看樱花。哥哥虽说是个大骗子，但却异常看重与别人之间的约定。所以朱雀哥哥，哥哥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吧～”
　　这已是十年前的约定了呢……
　　“嗯，他一定会醒来的！”
　　一片樱花花瓣离开枝头，悄然掉落在地上……不知一直沉睡的白发少年的梦里，是否也会梦见樱花飘落的美景……
　　在鲁路修沉睡的这些日子里，米蕾与利瓦尔也专门跑到潘多拉贡，来看望过鲁路修两次。每次米蕾一见到鲁路修满头白发，沉睡不醒的样子，就忍不住要趴在鲁路修床边大哭一场。
　　卡莲虽然还会去学校，但她现在一切都已圆桌骑士的工作为主。娜娜莉为了照顾她，也尽量不安排任务给她。而那些额外多出来的工作，都是基诺去替她完成的。卡莲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可她把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无论每天有多少事，娜娜莉也要至少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白羊宫陪鲁路修说话。她不管鲁路修究竟能不能听见，只是自顾自地将一天里发生的开心的事情，统统告诉鲁路修。
　　而朱雀，则干脆把工作地点直接搬到了白羊宫。能电脑解决的事情就尽量电脑解决。除非到了实在万不得已，必须由ZERO出面解决的事情，他才会出现。否则，他恨不得24小时都和鲁路修待在一起，照顾鲁路修。现在，他的睡眠质量，似乎变得更差了。每天晚上他都要喝下近半箱啤酒，才会稍稍出现点困意。
　　
　　就这样春去夏来，转眼已近六月。这一天，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首都潘多拉贡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她不肯表明真实身份与样貌，直接点名道姓地要见娜娜莉•Vi•布里塔尼亚陛下，并要求为她准备好“必胜客”最新一季的披萨。而女皇在听了侍从的转述后，居然亲自起身去宫外，将她接了进来。
　　“好久不见了，C.C.姐姐。这么久了，你究竟去哪儿了？”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让我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些天快累死我了。”进宫后，C.C.一把扯掉罩在外面破破烂烂的灰色袍子，毫不客气地向娜娜莉提了各种要求。
　　直等到她吃饱喝足后，她才抱着芝士君，慢悠悠地跟着娜娜莉，去白羊宫看望鲁路修。　　一进门，就看到穿着一身ZERO服装，守在鲁路修床边的朱雀，C.C.挑挑眉，忍不住想笑。超合众国的最高议会议长大人，什么时候变成恶逆皇帝的贴身保镖了？
　　不过笑归笑，调侃归调侃，该认真的时候，C.C.还是很认真的。
　　她伸出手掌，覆盖在鲁路修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她刘海下的Code印记开始发出光亮，明明没有风，可她的头发却像是被风吹起一样，随意飘动。
　　突然间，C.C.猛地惊呼一声，接着，就像被什么人狠狠推了一把一样，整个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若不是朱雀在后面接住了她，估计她会直接撞倒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C.C.姐姐？”
　　“鲁路修他在拒绝我的进入。”C.C.惊魂未定地扶着胸口站好，“如果我没猜错，鲁路修应该是把自己的意识封印进了C的世界。”
　　“可是他拒绝你进入他的意识空间是吗？”
　　“嗯，若想让鲁路修醒来，就必须去C的世界，将他的意识给带出来。”C.C.点头肯定了朱雀的猜测，“C的世界，是人类心灵、记忆以及潜意识的集合体，按道理来说，每一位Code的持有者，C的世界都是相通的。既然正面无法进入，那就让一个人的意识通过我进入C的世界，去寻找鲁路修的意识。但是，能直接通过我进入C世界的，只有王或者拥有守护者血脉的人，也就是你们两人。”
　　“那请让我去吧！哥哥最后是被我刺激到的，就让我去把哥哥救出来！”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娜娜莉。”C.C.毫无感情的金色双眸，冷冷地转向娜娜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你可能会被反困在鲁路修的意识里，再也出不来了。”
　　“还是让我去吧，娜娜莉。”朱雀蹲下身，拉住娜娜莉的小手，“相比娜娜莉而言，我更加了解C的世界，我一定会将鲁路修给带出来的！”
　　“可是……”娜娜莉很不放心地看着朱雀，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朱雀一个安心的微笑堵了回来。
　　“不用担心，娜娜莉。整个布里塔尼亚帝国现在还离不开你，你要是不在了，那就真的是乱套了。而且，我也有很多话，想亲口对鲁路修说……”
　　“我知道了。”娜娜莉回握住朱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路顺风，朱雀哥哥。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一起归来的时刻！”
　　“嗯！”两人紧握住对方的手，相视着笑了出来。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C.C.向朱雀伸出来手。
　　朱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冲C.C.一笑。
　　“谢谢你，C.C.。”
　　“回来后给我十份披萨就行。”说完，C.C.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Code印记散发出红光。
　　“朱雀哥哥，一定要平安地将哥哥带回来哦～”还没等朱雀做出回应，娜娜莉的面容就消失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
　　“这里是……”天空呈现出奇怪的柠檬绿色，就和C.C.头发的颜色一样。跟迷宫一样的白色长廊上，凌乱地挂着一幅幅大小不一像照片一样的画。
　　“这是C世界的管理层，每一位Code的持有者，都有这样的一个管理层，不过因人而异，管理层呈现出的状态也会不同。”
　　“这里是你的管理层？”朱雀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画，只一眼，就扫到了很多不同时期自己的模样，“为什么这些画里全都是你和我？”
　　“C世界虽说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但Code的持有者，必须通过触碰才能进入到对方的意识空间。所以，当在现实世界中，我们俩的身体没有了接触，你的这些画就会自动从这里消失。除非我看了你的记忆，这些画才会继续保留在我的管理层中。”
　　听到这话，朱雀的眉毛不自然地抖了抖，看到他这样子，C.C.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吧！只要我不进入这些画里，就不会看到你的记忆，我也没有偷窥别人内心的嗜好。现在，你就赶紧选一幅是我和鲁路修共有记忆时期的画。至于你能不能通过它，进入到鲁路修C世界的管理层，就要看你自己了。”
　　图画纷乱复杂，沿着长廊没走几步，就看到很多自己所不熟知的鲁路修的画面，这应该就是C.C.眼中的鲁路修吧～
　　有时能沉着冷静地分析着一切，有时却像个孩子般与C.C.吵架拌嘴，有时却又孤独无助地紧紧依靠在C.C.怀里……
　　一股无名的火气突然从心底冒了上来，朱雀不由地握紧自己拳头，差点一拳砸在画上。为什么只有C.C.能看到鲁路修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为什么只有C.C.能知道鲁路修的全部秘密！
　　“这幅是……”画里的人，是穿着骑士候服饰，被人居高临下注视着的自己，胸口还佩戴着尤菲所赐予的骑士徽章。
　　这件衣服，自己本来就没穿过几次，就算是成为尤菲骑士的那段日子里，自己穿的也基本上都是阿什弗德学院校服或兰斯洛特的驾驶服。会站在红地毯上被人这样看着的机会就更少了。既然不是自己的记忆，那么就是……
　　“这幅啊～”C.C.不知何时已来到朱雀身后，笑容诡异地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选来选去，你烦不烦啊？还不给我赶紧进去！”说完就抬腿，一脚将朱雀踹进了画中。
　　好疼～
　　朱雀揉了揉被踹疼的腰部。
　　C.C.下手……呃，不！是下脚也不知道轻一点。
　　抬起头就看到，原本静止的画面居然动了起来！不对，是自己进入了当时的情景中！眼前站着的是一脸惊愕的自己，以及驾驶着高文的C.C.。
　　这里是……尤菲的日本特区成立仪式现场！
　　虽然现场有两个自己，可大家似乎都看不见身穿ZERO服装现在的自己。与记忆中的一样，高文的驾驶舱被打开，C.C.从里面站了出来……
　　照这个情景发展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么，现在鲁路修所在的位置是……
　　其实无论是否知晓当年的真相，自己都已原谅了他。真相什么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就承认吧，枢木朱雀！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只是为了掩饰你的胆小，你就是不敢去面对当年尤菲米娅那件事的真……】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诺亚的声音。自己似乎可以想像得到，他原本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诺亚说得没错，自己是害怕了。说什么如果不是鲁路修发自内心想要说出来，这样的答案，宁可不要。可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借口！依照鲁路修的性格，不想说的事，你永远也别想从他口中听到真相。
　　自从知晓“零之镇魂曲”计划后，自从懂得了他的所有倔强与温柔，就会明白，他根本不会下达“屠杀日本人”这样的Geass……
　　同死而复生的他再度重逢后，自己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尤菲这个问题。自以为这是对他的温柔，其实这只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告诉自己要去恨他，感觉不恨他，就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意义。因此，还对他做出那么多自己想起都觉得混账的事情……如果知道真相，自己一定会后悔自责，一定会不知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
　　可是，难道因为自己的胆小，就要把一切都推给他，让他默默地承担所有罪责吗？开什么玩笑，枢木朱雀！嘴上说着要与他共同承担一切的罪孽，结果呢？不去恨他就无法活下去，不去面对真相，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自己这样做，和修奈泽尔有什么区别？鲁路修一定早已看穿了如此懦弱的自己，却温柔地没有点破，还依旧陪在如此不堪的自己身边……
　　不想再逃避，并不是一切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过去的一些伤疤必须要揭开，否则总有一天会变成阻碍前进道路的拦路虎。
　　也许你醒来后，你会怪我偷窥了你的内心，可我现在是如此渴望着知晓一切！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记忆，都想与你共同面对！
　　所以，鲁路修……请告诉我当年的真相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