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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投珠】[佟房]清明
顾十六的小十六
2020-11-26
3.1万
2
文案: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开头写一个故事。
佟沛帆✘房怀清
(有角色死亡预警和回忆杀,没有第三者没有第三者orz~~~)
BGM:长安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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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我放不下他,想远远地来看看。

  我悄悄走到他的身边,他熟悉的意气风发的容颜不知何时像抽空了一样衰老下去,眼角细密的皱纹,鬓边遮不住的白发。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瓦罐,紧紧地挨着他的枕头,在我从前枕过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我的骨灰。当时在弥留之际模模糊糊地看到他的身影,他握着我的手腕连嘴唇都是焦急到颤抖的。我想朝他笑笑和他说不用担心,我看着他渐渐地看不清了,渐渐地感觉不到温度,最后我听到他叫我小房子。

  小房子,一如当初。

  “佟哥”我想和他说说话,却只能发出自己听到声音。

  他还在睡着,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嘴里在低声说着些含含混混的话。我俯下身子听仔细听,隐约分辨出了你别走这几个音。我再想听,他已经翻过了身。整整一宿,他翻来覆去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在以前的时候啊,就是打雷也惊不醒他,我笑着说他像头牛,睡得死沉。

  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他还在翻身,被子蹬掉了大半,梦里呓语,难掩焦躁。我下意识想给他掖好被角,俯在他面前,听到他说:“小房子,你别走”,清清楚楚。

  “好”我听到自己是这样说的。

  下雨了。

  长安雨,一夜落秋意。

  白天我就窝在那个黑色的小瓦罐里晚上的时候等着他把瓦罐珍而重之地放在枕边时,我就坐在他身边陪他。

  他每天有很长的时间在看着我,也不说话,难过极了的时候就会用手指摩挲冰凉的瓦罐壁。  

  这样日复一日,终于到了我的生辰。他做了一大桌子菜,拿出了以前存的沉月醉。一个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把饭菜吃到冰凉。

  他喝醉了,喝得迷迷糊糊地抱着瓦罐开始自言自语。

  “小房子,第十年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想带你走走以前我们走过的地方,年纪大了,我怕我想不清楚了”。

我说“好”从前都是他迁就我,现在我想哄着他,哪怕他看不见我。

巴林

        到巴林的时候,早已落了雪,白茫茫的一片,明晃晃的刺人眼。 

        佟沛帆抱紧了小瓦罐。小房子一直怕冷,北京的冬天也冷得很,冬天明明冻得脸颊鼻尖泛红,还硬着嘴巴说自
己不冷,穿着薄薄的衣裳,看着清瘦风流,不知道怎么俏得招摇,回家抱了热水袋缩回了被窝。

        后来到巴林的时候,落了雪,白茫茫一片,又伤了身子,还是自己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从毛茸茸中探出一个脑袋瓮声瓮气地抱怨这样不好看。

        佟沛帆从马场走到奇石市场,慢腾腾地好像要把两个人的点滴翻来覆去的回味多遍。当初两个人颠沛流离的来到这里倒腾石头,风里来雨里去晚上一起窝在炕上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虽然日子过得苦,倒也过得满是趣味。

         一不留神撞到了人,佟沛帆忙道歉。撞到的是个孩子,那个孩子看上去是个流浪儿,穿的破破烂烂的,冻得脸颊通红,眼睛似乎含了泪一般,这个神情像极了一个人。

        后来佟沛帆收这个孩子做徒弟。

回了家里,佟沛帆从小房子去世的以后便很少下厨了,如今多了一个吃饭的,他有空的时候也做些吃的。

        小徒弟看似乖巧懂事从不挑食,实则和小房子一模一样,挑剔得很。怀清碰到不喜欢吃的便搁了筷子,这个孩子笑嘻嘻的把不喜欢吃的夹了放到自己碗里,劝自己多吃一点。他俩都喜欢吃冬瓜,吃糖葫芦,吃完了高兴了就去院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像犯懒的猫儿。

        窑厂出了瓷器,佟沛帆也带着小徒弟去看,这个孩子对烧窑没多大兴趣,倒是对瓷器上的花样子看的入了神。

        小徒弟的性格天真烂漫活泼俏皮,两个人性子瞧着千差万别,其实 不然。怀清看似寡淡内敛,实则有趣至极,嘴皮一碰话就不带停的,这是命途坎坷,那少年心性掩在淡漠疏离的面皮下。

        怀清从小过得苦,他不忍心这个肖似他的孩子受一样的苦了,便纵着这个小徒弟。

        这个孩子粘人的很,缠着他问长问短,曾经问到过房怀清。原本师徒俩笑的开心,一下子静默下来。房怀清挂在嘴边放在心上,不知道从哪儿开口。常年摸着枕边冰凉的小瓦罐,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佟沛帆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他若是一切顺利,也应该如你一般大了”。

        再之后,佟沛帆上了年纪了,不知道是不是朝思暮想的疯魔了还是怎么回事,已经时时能看到房怀清了。他有时候在作画,有时候在看书,有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

        这一日起身,佟沛帆看着很是疲惫,他梦了一宿的小房子。房怀情在前面走着,走在悠长的胡同里,踏着轻快的调子。佟沛帆高兴极了叫房怀清的名
字,房怀清好像听到了,转身朝着自己笑,抿着唇笑得内敛又含蓄,是自己最喜欢看的样子。忙跑过去抓住他,却总是也够不到,拼尽了全力攥住的衣角轻烟一样地溜走了。

         佟沛帆跑着追着一晚上都不是那么踏实。他累了一宿,起来脸色不好他的小徒弟伺候他起身,问到:“师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佟沛帆嗯了一声。

        小徒弟古灵精怪,仔细瞧了一会师傅,眼睛咕噜噜转,笑着说:师傅师傅,你是不是梦到师娘了?

        “胡闹”

        小房子面皮薄,听到定然会生气。

        一晃数年,佟沛帆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无病无灾,他终于看清楚了小房子,几十年了,小房子还是离开时候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站在桌前调着墨试着色。于是,佟沛帆走到房怀清身后,抱住了小房子的腰,微微弯腰,头搁他肩上,终于能再摸摸他了。

        小徒弟跪在床前,没有哭,他看着师傅脸上未散的笑意就知道师傅是心满意足走的,是喜丧。小徒弟敛尸骨,放到了一个小瓦罐里,葬到了香山枫树下。他记得师傅说过师娘最喜欢香山的红枫,也是他们初见的地方。

        香山红叶,一如初见。

写在最后:这是佟房二十四节气的第二篇,写的是满满的回忆。爱一个人,又在这世上再也寻不到他,就只能疯狂的寻找哪怕一点替代品和相似品,只有一点点的神情容貌,或者一点点的小习惯,就让佟哥无限念起这个人,念他们曾经拥有的所有。这就是佟房的爱情吧。

2条评论

阿辞soso
1楼 2021-01-17
真的写得好好支持大大!!!!!!!
王夫君的肖相公
2楼 2021-04-07
写的真好